“失眠？还是心里有人，睡不着？”司廷昊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味。

江悠悠的背僵得像铁板一块。她装死，装出一副睡得死死的样儿，可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那冰冷的指责。

心里有人？呵，江悠悠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心里装的是司廷昊啊！这位大忙人，自从搬到她隔壁的那个“没品”公寓里，就没让她安稳过。晚上加班到半夜是家常便饭，第二天还要硬着头皮出现在她面前，机灵劲儿全写在脸上。可每次他对着她的时候，那眼神就……总让人心里发毛。

江悠悠偷偷转过头，想看看司廷昊什么表情。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他果然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眼角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一丝复杂的东西，是愤怒？是不满？还是别的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确定她是心里有人睡不着？她什么时候表现出失眠了？她明明是拿着手机，刷着抖音，看那些搞笑视频，试图让自己睡着，结果越看越精神，越精神越睡不着呗！

江悠悠哼了一声，赌气似的，真不翻过去睡了。她干脆坐起来，抱着枕头，侧头看着司廷昊。

“司廷昊，”她小声开口，像只偷腥被抓包的小猫，“说话这么难听，你知道我伤心不？”

司廷昊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搭话，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冰冷：“除了伤心，还能是什么？”

“我失眠，玩手机放松一下，有错吗？”江悠悠理直气壮，“再说了，你大半夜不睡，跑来吵我，还有理了？”

“我睡不着，来找你。”司廷昊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呵，那我恭喜你了。”江悠悠心里撇嘴，嘴上却继续损着，“恭喜你找到解决失眠的‘妙招’，被人陪聊。”

“妙招？”司廷昊挑眉，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江悠悠，你倒是聪明。”

“聪明还不好？”江悠悠不服气，“至少我比你强，至少我不会半夜跑来打扰别人，我还知道自重！”

“自重？”司廷昊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并不达眼底，“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