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李卫国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的，在昏暗的楼道里头晃荡。刚才那动静挺邪门，对面楼传来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毕竟这末世里头，死了活了的，谁还管隔壁咋折腾。可那骂骂咧咧的调门，啧，听着像是不省心的玩意儿。“老李家的，你他妈搞啥名堂呢？”

李卫国皱了皱眉，掏出听音棒在门缝上摜了摜。对面传来的不是什么打斗声，倒像是……吵架？还带摔东西。这年头，能吵起来还顺便砸东西的，多半不是善茬。老李心里嘀咕：“谁啊这是？我闺女在屋里呢，别是冲我来的？我可没招谁惹谁。”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还是得看看。末世里邻里之间搞break-in也挺常见，不能真当没听见。吱呀一声，李卫国推开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探出头朝对面瞅。楼道里光线更暗了，对面楼窗户透出来的光线被烟灰和灰尘搅得忽明忽灭。

“谁啊？”对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怒气。“老李，你他妈赶紧滚出来！”

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声音……咋听着耳熟呢？”他眯着眼，借着那点微光，果真看到对面窗户透出个人影，是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姑娘。那眼神……啧，有点刁，但不是那种纯粹的戾气，倒像是憋着火。

“我找你有点事。”李卫国扯了扯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大不小。“刚好像听见你咋呼啥来着？”

那姑娘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恼火地吼道：“咋呼？我叫你滚出来！还敢装蒜！”窗户猛地一挑，黑影晃了一下， будто собираясь выскочить.

李卫国心里一凛：“这丫头脾气爆！”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尽量显得无害。“别激动，我没恶意，就是睡不着，听着有点轻举妄动……”

僵持了半晌，姑娘突然哼了一声，把窗户又放下了。“算了，真没意思。”声音依旧尖锐，但已经不那么冲了。

李卫国松了口气，刚想说也早点睡了，眼角余光瞥见那黑影动了动。不是冲他来的，而是扭头朝另一个方向溜去了。他皱着眉想：“这女的是干啥的？咋瞅着不寻常呢？”

等他反应过来，那影子已经消失在楼道的黑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