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李卫国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的，在昏暗的楼道里头晃荡。刚才那动静挺邪门，对面楼传来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毕竟这末世里头，死了活了的，谁还管隔壁咋折腾。可那骂骂咧咧的调门，啧，听着像是不省心的玩意儿。

“什么情况？”他嘀咕自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扔了烟头，火星子“滋啦”一下灭在水泥地上，腾起点小灰。

他不是胆小，就是觉得没劲。这年头，能吓唬人的玩意儿不多了，好赖是个事儿，总比干巴巴坐着强。掐着嗓子，李卫国溜达到自家门口，掏出老花镜戴上，门帘往上一掀。

闺女小囡刚好从屋里出来，小脸蛋儿洗得干干净净，就那双眼睛亮得跟猫似的。看见爹，小囡“噔噔噔”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脑袋往他脖子上蹭了蹭。“爹，啥事儿？”

“哦，没事儿，”李卫国拍拍闺女，心里头那点警惕立马消了大半，“就是对面楼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咋回事。”

小囡踮着脚尖，扒着门框往对面瞅了瞅，小手指着楼道拐角那边。“爹，好像是……好像是王老四那帮废物又在抢东西呢！”

“王老四？”李卫国嘴角撇了撇，“那老小子不学无术，没了依靠，果然就露馅了。”

小囡撅着嘴，小大人似的，“爹，他们咋能这样呢！这不是抢咱们邻居的东西嘛。”小姑娘虽然小，但道理懂不少，天生有点正义感。

李卫国轻叹一声，搂紧了闺女。“走，去看看。”

“爹，这……”

“怕啥，”李卫国给了闺女个眼神，“有我在，天塌不下来。走了，既然来了，看他们打算咋个抢法。”

小囡看看爹，又回头瞅瞅对面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最终还是跟着爹走了出去。

楼道拐角，果然围了五六个光景的人，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正是王老四。他手里攥着把水果刀，指着对门王婶家，嗓门大得能掀掉屋顶。“王婶！开门！我告诉你，今天不拿到吃的，咱们就砸门进去！”

王婶在里头缩着脖子，尖声喊道：“你们……你们想做啥！我是你们长辈啊！”

“长辈算个屁！”王老四唾了一口唾沫，“现在啥时候了？什么都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