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吐了个烟圈，又点上一支。“不提那破事儿。可我瞅见对面老张家昨晚上搬空了，今天早上就见他们扛着箱子上了楼。这世道，说变就变啊。”老李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手里的烟杆在地上划拉两下，又重新叼上。

“搬就搬呗，人家过自己的日子，咱操那心。”老王把牙签往旁边一扔，端起旁边茶杯抿了口，摇摇头，“就是觉得怪怪的。最近这风声，确实不对。电视里天天就放那些丧尸电影，虽然咱不信那玩意儿，可外头是真不安全。前两天还听说城西那块儿出了命案，警察都没抓到人。啧，这年头，人心比鬼还黑。”

老李“啧”了一声，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王哥，您就别瞎操心了。自个儿守好自个儿的地盘就得了。这世道，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不错了。”他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说王哥，您那闺女……胆子是真够大的。前两天我瞅见她在楼下跟几个小屁孩玩，那架势，完全不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倒像个啥事儿都懂的老油条。”

老王“呼”地吐出一口长烟，看着老李，心里冷笑一声。他闺女，名叫小糖，才十一岁，跟着他住在老城区这套老破小里。这小姑娘，个性是真野，胆子是真大，跟他这当爹的可能比，疯狂多了。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倒像个在街头巷尾混大的小子。关键是，这丫头，鬼点子还多。

“你说啥？”老王故作惊讶，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说小糖啊，这丫头，可真是你亲闺女？”老李眯着眼，一脸玩味，“我看她那眼神，老沉了，跟同龄人不一样。前两天，她跟我说，她觉得这日子，好像快过不下去了。”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还说，她要跟爹爹出去闯闯。”

老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节都白了一层。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有点变调：“放屁！我才不会让她出去瞎闯！那多危险！”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王哥，您别激动。我就是跟您说着玩儿的。这丫头，确实有点不一样。”老李看着老王的样子，又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道要真是乱了，光守着自个儿那点东西，怕是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