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你小子又跟那两头愣驴较上劲了？”屋里传来王大娘扯着嗓子喊的骂声，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李浩叼着半块面饼子，眼珠子斜得都快掉进耳朵里了，嘴角噙着笑，声音却压得又低又闷：“妈，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不，跟铁柱那小子打起来了，结果……”

“结果咋样？”王大娘端着锅灶里刚捞出来的菜叶子，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你又输了？跟那铁柱还斗不过？你个懒驴日的，他那是实打实练了几年，你呢？就知道磨嘴皮子！”

“这不冤嘛！”李浩撂下面饼子，站起身子，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根本不存在的土，“主要还是那小子下手太狠，我这不念旧情，就想着敲打敲打他，结果……”

王大娘看儿子那缩头缩脑的样子，火气更大了：“说！咋个不念旧情了？你小子是不是又拿我家老猫当赌注了？那老东西能值几个钱？就让你跟那铁柱较劲？”

“妈！不是这事！”李浩急了，一把搂住王大娘的胳膊，眼神里透着一股倔，“是铁柱那小子仗着自己练了几年功夫，非要跟我说让，这才……”

“行了行了！”王大娘打断了儿子的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你说了多少遍，外头打打闹闹是小事，记住了没？别真动怒，伤了人还得我给你赔不是！”

“记住了，妈。”李浩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不是光练练力气就行的。的道理。来来来，妈，吃菜吃菜，这菜刚出锅，热乎着呢。”

王大娘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嘴贫！先吃饭！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必须得去找那铁柱，道个歉。别说是你输了，就说是……嗯，就说你看着他那样子，觉得不忿了，想敲打他一下，结果失手了。懂了没？”

李浩眼睛瞪得溜圆：“妈！哪能这么说啊？那是我主动去的！”

“那你还赖账？”王大娘哼了一声，“赶紧的，吃完饭就去找他！听见没！”

李浩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又酸又甜，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李浩扒拉着碗里的饭，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儿。他想起今天跟铁柱那场架，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