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院里静悄悄的，就听见他自己声音突兀。李浩踏着碎草走过去，草屋里光线暗淡，弥漫着潮湿和霉味。一张破旧的木桌上，就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旁边压着半块黑乎乎的面饼子。

“妈呢？”他蹲下身，拿起那块面饼子，手指摸上去硬邦邦的，边角都有些发黑。他皱了皱眉，没动嘴，顺手把饼子塞回碗里。碗底还有几滴黑汤，看着就难以下咽。

院子角落里，那几个农具依旧东倒西歪。他踢了踢旁边倒着的犁，愣了愣。不对啊，他走的时候明明收好的。是哪来的？他站起身，绕着草屋转了一圈，窗户纸都快破了，一阵风刮过，哗啦啦直响。

“妈，你倒是转悠转悠啊，家里跟荒漠似的。”李浩提高声音喊道，这次连回音都没听见。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妙的感觉。这屋子里，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妈俩人。

他推门进屋，仔细看了看，桌子底下，床底下，都没人影。窗户也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屋子里更冷了。

“妈？你在哪儿呢？”李浩紧张起来，开始到处翻找。突然，他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常年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本来乱糟糟的，此刻却好像少了个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扒拉开一堆烂布和破旧农具，发现墙根底下，有个土块似乎不一般。他伸手刨了刨，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盒面上布满了青苔，边缘都有点朽了，但依稀还能看出是个古朴的样式。

“这是什么？”李浩好奇地打开盒盖，一股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盒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纸条。

他轻轻展开纸条，上面是些歪歪扭扭的字，看得出是年深日久写的，墨迹都快脱色了。他凑近了仔细辨认，眉头越皱越紧。

“李浩？你没事吧？”外面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李浩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红布头衣裳的中年女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提个竹篮子。女人额头上全是汗水，看到李浩手里的纸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同志，你……你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女人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