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推开自家院子的门，一股熟悉的泥土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鼻子，没好意思深吸。院子里乱糟糟的，鸡鸭乱窜，几个农具东倒西歪地扔在地上，和他那半旧的草屋一样，透着一股子没落和颓败。

“妈，我回来了。”李浩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脚步挪动的声音。“回来了啊，吃饭了没？”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没呢，妈，我饿了。”李浩应了一声，走向厨房。

厨房里只有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旁边放着一个裂缝的陶碗。李浩掂量了一下，这碗还能用。他拿起灶里的火柴，划了三下，只成功点燃了两根。好不容易引着了火，又从角落里找出半块干硬的饼子，扔进锅里，烤出香味儿。

屋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间还系着一条草绳，正是李浩的妈，王翠花。

“浩子，回来啦？快去洗手。”王翠花看到李浩烤饼子，眼眶有点发红。

“哎。”李浩应了一声，跑进院子里的水缸边，掬起水洗了把脸。水冰凉刺骨，让他打了个哆嗦。

“妈，今天怎么样？”李浩坐下，拿起刚烤好的饼子咬了一口，干硬的饼子塞进嘴里，让他差点没呛住。

“还行吧，就是给张大富家干了一天活，没挣着几个钱。”王翠花叹了口气，坐在李浩对面，“你爸死了以后，家里就靠我一个人，不容易啊。”

李浩没说话，默默吃着饼子。他知道，妈不容易。他十岁那年，父亲在一次山里打猎时失踪了，后来被人发现死于山洪。从那以后，家里就剩下他和妈两人，日子过得越来越难。

“浩子，你今年十五了，不小了。”王翠花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以后得自己挣饭吃了。”

“我知道。”李浩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妈，您放心，我一定养活您。”

“好孩子，有出息。”王翠花欣慰地笑了，但很快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李浩没接话，他心里清楚，以家里的条件，他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总是带着几分同情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