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栋写字楼看了足足十分钟，那该死的门铃狂按得她手指发麻，里面还是静悄悄的。她咬咬牙，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名片塞进西装口袋。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儿了，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当时她怀里抱的是毕业证，现在怀里抱的是半年的业绩指标。

“王总，您可千万别不在啊。”林薇嘀咕着，摸出手机给王毅发了条微信，字迹潦草：“五点，顶楼会议室，万分火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收到”。林薇松了口气，踢了踢脚下的广告牌，随意踢走了半个可乐瓶。这附近的地段是真不怎么样，改造了好几年，歪七扭八的，倒是给这家新开张的文创公司留了点地。

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傻乐，耳机里放着震天响的抖音神曲。林薇把名片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劲儿：“王总在吗？我叫林薇，是张助理推荐的。”

小姑娘抬起头，皱巴着脸看了看名片，又扫了她一眼：“王总在开会，您留个话吧。”

“我等。”林薇言简意赅，顺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刷刷刷在手机上划起来。股票软件，财经新闻，还有几页设计稿。小姑娘看她这架势，也不敢再打扰，默默把她的杯子接满水，又出去找王毅打报告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锁“咔哒”一声打开，王毅探出个半只身子。林薇立刻站起身，调整了一下领带，挺直腰板迎上去。王毅比以前稍微胖了点，下巴上的胡茬也多了一圈，但那股子沉稳劲儿还在，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疲惫。

“薇薇？这么巧。”王毅伸手想扶她，又想起什么收回手，在她胳膊上轻轻一碰，“怎么来了？”

“张助理说你这儿有个新媒体岗位，我想来试试。”林薇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文件散落出来，她也不管，直接开门见山，“上次加完微信，你也没回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忙。我这儿有半年的运营数据，还有几个新点子，不知道您看上哪儿去了。”

王毅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表，眉头皱了起来。林薇等的就是这个，赶紧凑到桌边，手指点了点屏幕：“您看，这用户增长曲线，虽然滞缓，但绝对是黄金储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