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死死盯着眼前这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映得她那张脸都快扭曲了。手里抱着的那文件袋比块砖头还沉，勒得她胳膊都青了。深吸一口气，她硬着头皮伸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半天没人应。她皱皱眉，又按了一遍。这次总算从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催什么催！等会儿！”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和记忆里不太一样的脸。女人穿着笔挺的职业套装，下巴微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是张晓！林薇心里咯噔一下。

“你谁啊？”女人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X光一样。 “我是林薇……”林薇刚开口，就被女人抬手拦住了。 “林薇？哪个林薇？今天没约，我先走了。”女人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林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心都出汗了，“我是林薇，真的是！陈曦你等等！”

陈曦猛地甩开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我认识你？你谁啊？认错人了行吧，我这赶着上班呢！”

林薇看着她，看着她挺直的鼻梁，不算太完美但确实好看的脸，还有那双此刻正翻白眼的眼睛，一股酸涩猛地涌上鼻腔。这都是哪儿来的眼泪？她用力一抹，结果越抹越多。她见鬼似的瞪自己一眼，赶紧转过身去。

“喂！”陈曦在后面喊，“你站住！”

林薇抱紧文件袋，腿肚子直抖，转身就往楼下走。身后传来追她的脚步声，还有“喂！等等！”的喊叫。

她不敢回头。一回头，撞见陈曦那张脸，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从小到大，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住在陈曦影子里。陈曦成绩好，长得漂亮，会弹钢琴，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而她，就是个捡破烂的野丫头，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脸皮厚，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小时候，陈曦从不带她去玩。林薇蹲在院子里看她练钢琴，那架三角琴对她来说像神仙的东西。陈曦偶尔会抬头，瞥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有时候还带着点嫌弃。

后来，林薇迷上写故事，偷偷写满了厚厚的本子。她把本子塞给陈曦，那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让对方注意自己的方法。陈曦每次都只是翻几页，然后皱着眉头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