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有课”三个字，是从夏景轩嘴里吼出来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带着火气的劲儿，让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靳若雪当时正在跟前面的女生挤眉弄眼，分享着刚憋出来的笑话。她本来没打算抬头，结果桌子底下不小心踢到了什么硬物，一个趔趄差点瘫倒。

她慌忙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夏景轩那张俊得能逼死男人的脸上，正挂着冰坨子一样的表情。

“夏景轩，”靳若雪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你干嘛呢？”

夏景轩没理她，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翻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毒蛇一样缠绕。他不是在编程，是在跟那封举报信较劲。

那信是有名的举报科科长的，说他在上次学科竞赛上作弊，证据是一段匿名的手机录音。要不是他那天脑子被门夹了，没带手机，现在就该背锅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正烦着呢，教室广播突然响起了他的名字。

“夏景轩同学，请到教导处报到。”

教导处？夏景轩眉头皱得更紧了，灭掉屏幕，把举报信往桌上一扔。那信本来皱巴巴的，被他这么一扔，更是飞舞了几圈，最后摔回他的课桌里。

“我刚好有事。”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要结冰。

广播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夏景轩同学，教导主任亲自找你。事关重大，请立即到指定办公室。”

“哼。”夏景轩低哼一声，手指在键盘上狂点，屏幕上跳出数行复杂的数据流，像是要把他讨厌的人全部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靳若雪突然小声喊了一句：“夏景轩！”

夏景轩动作一顿，她吐舌，推了推眼镜，没出息地笑了一声：“听说教导主任找你，出什么事了？”

夏景轩死死盯着她，像是想把她一口吞掉。靳若雪不怕他，她故意挑眉，挑衅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不你跟他说，是我发的录音？反正这事儿也是我干的。”

“你……”夏景轩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

“喏，证据都在这呢。”靳若雪晃了晃手机，像只小狐狸，眼睛弯弯的，“你想不认都不行。”

夏景轩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考试时神游状态的照片，还有旁边同学的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