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课”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教室里炸开。夏景轩把那份皱巴巴的举报信往桌上一扔，力道用得是狠，信纸都飘了好几下才落到地上。他眼睛连抬都没抬，手指在自带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哒哒哒砸得飞快，屏幕上闪过的代码行让周围几个想偷瞄他的人都赶紧转回头去。

“老师，”他头也没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胖大娘那张胖脸上，“我这正在赶一个算法优化，老师说下周就要提交成果。这玩意儿跟我有啥关系？我他妈不是有课吗？”

胖大娘就是物理老师，姓王，本校出了名的嗓门洪亮，此刻被夏景轩噎得脸都涨红了。她往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上又推了推，把那封皱巴巴的举报信往夏景轩桌前一杵，嗓门更大了：“夏景轩啊！你就别抱怨了成不？都高中生了，能不能体谅一下老师？再说，这事情跟你也没关系，你管它干嘛？”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哄笑，气氛有点微妙。夏景轩终于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王老师的头顶，扫了一眼斜前方那个靠窗的位置。

位置空着。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放松了。也许只是运气不好，今天正好没课，这举报信也恰好是从隔壁班转来质疑他考试行为的。夏景轩心里嘀咕着，手指没停，继续飞快地敲代码。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偷偷看他，目光带着审视和好奇，像老鼠看猫。

那你又看啥呢？

夏景轩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有点烦躁。那个位置，空得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下课铃终于响了，夏景轩猛地一拍键盘，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起身就往外走。他没管王老师还在那叽叽歪歪，也不管那封举报信还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桌面上。

走廊里人声鼎沸，他习惯性地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那间锁着的物理实验室。晚自习前，只有他才能进去。

推开门，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夏景轩将书包甩在控制台边上，径直走到一排排的全息投影仪前。今天没有安排调试，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操作了那个闲置的全息账号。

熟悉的头像亮起，屏幕上浮现出一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靳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