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最后一科卷子揉成一团，往桌上一扔，发出“啪”一声脆响。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扇“嗡嗡”转着，像是在嘲笑他。窗外阳光刺眼，操场上吵吵嚷嚷，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林凡，”教导主任老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成绩单，“你家长的电话。”

林凡头也不抬：“知道了。”

老张皱眉：“高考成绩出来了，你，580分。”

林凡终于抬眼，瞥了一眼成绩单，嘴角抽了一下。这分数，够不上省内最好的那几所大学。

“你想复读？”老张问。

“不想。”林凡说，语气很坚决。

老张愣住了：“就这？你平常也不差啊，怎么突然……”他顿了顿，“你真不想读大学了？”

“不想。”林凡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从高二开始，我就没碰过那些题了。”

老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林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自私？你成绩这么好，考不上好大学，将来怎么办？你考虑过你爸妈吗？”

“考虑过，”林凡说，“他们想让我当医生，当老师，考公务员。但我只想当个人。”

老张彻底被激怒了：“你这是要跟老师犟到什么时候？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凡站起身：“主任，我累了。从高一到现在，我做了多少套卷子？你数得过来吗？”

“数不过来，”老张吼道，“但你要知道，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唯一的出路？”林凡冷笑，“我连睡觉都得掐着时间，早上六点起来背英语，晚上十一点睡，周末不准出去玩，就为了那几分？我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就只知道做题，做题，做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个同学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看着这一幕。

老张气得脸都红了：“你太嚣张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对教育资源的浪费！”

“浪费？”林凡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老张，“主任，你问问我自己，我愿意这样吗？”

老张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嘴硬：“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不努力就想上好大学？做白日梦呢？”

林凡突然笑了，那笑声让老张有些不安：“主任，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再考试了。”

老张一愣：“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