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的话像根刺，扎在每个听者的心上，尤其是萧火。他盯着地上那块破布，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千百只苍蝇在瞎嗡嗡。周围人嚼舌根的声音，嗡嗡嗡的，钻进耳朵里，又痒又烦。

“狗杂种还敢听？不想死就滚远点！”旁边有人叫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萧火脸上。萧火猛地一缩脖子，没理会。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能把自己埋了，省得活着受这份罪。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乱糟糟的。王二麻子说他野种，没人要的废物，这话像鞭子抽在他心上。他爹娘是怎么死的，他不知道，村里人更不会告诉他。就因为爹娘死了，他就成了人人可以耻笑的出气筒。

“火娃，别搭理他们。”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萧火抬眼，看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远处树荫下，手里拿着个破蒲扇，正摇着。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衫，脸上布满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淡定。

萧火没说话，继续低头。他知道老头是谁，村里的老光棍，没人稀罕，就像他一样。老头凭什么帮他？

“听说，你练了本禁书？”老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萧火一惊。萧火猛地抬头，看向老头。禁书？他哪里有禁书？那是疯话！他被发现偷偷练功，被王二麻子抓来，就是想把他按野种和妖孽两条罪状一起打死。

“没……没有。”萧火的嗓子发干，声音像蚊子哼哼。

老头笑了笑，蒲扇摇得慢了些：“连你这么个小屁孩都敢练禁书，倒是有种。不过，你那点微末道行，被禁书反噬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火的心猛地一沉。老头怎么知道？难道他偷练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他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你爹娘呢？”萧火突然问，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起爹娘的事情。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爹娘……好几年前就死了。你娘生了你，血崩而亡，你爹呢……被人打成了重伤，后来也死了。”

萧火猛地一震，手里的破布“啪”地掉在地上。娘……死了？爹……也死了？他一直以为是村里人害了他爹娘，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