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话音刚落，周围更是笑得震天响。萧火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牙关死死咬住，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又涩又硬。他不是没想过反驳，但那些话太诛心，反驳了只会被视为疯子，或者干脆被更狠地羞辱。

可他终究没憋住，抬眼扫过一张张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王二麻子，你爹娘是被人害死的，不是野猪。你娘肚子里的野种？哼，要是我爹娘都不在了，你王二麻子就能当我爹娘了？别说你配不上，就是配上了，你那点德行，也养不��我。”

这话像根毒刺，扎进王二麻子心里。他脸一绿，刚想发作，旁边一个更粗壮的男人插嘴了：“萧火，少说两句！这小子给脸不要脸，听没听到？再不滚，腿给你打断！”

萧火没理会他，目光却瞥向了村子东头的阴影里。那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坐着个沉默的瘦小身影。是李寡妇的儿子，阿狗。阿狗从小就老实，总被村里人欺负。可他的眼神，似乎比谁都亮。

“滚！”王二麻子终于脾气上头，挥了挥拳头，一群跟班立刻围了上来，要把萧火往死里打。萧火眼神一沉，体内那股憋了很久的劲头猛地膨胀。他记得爹娘临终前说的话，记住那些白眼和嘲讽，更记住那天晚上，他偷跑到后山，捡到的那本破旧的、布满血迹的《焚阳诀》。

他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众人，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柄捡来的断柴刀，磨得虽不快，但此刻在他手里，却异常顺眼。

“你们……真以为，你们能打倒我？”萧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王二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找死！小子，你身上是不是练过什么邪门歪道？看你的眼神，跟疯子似的！”他一挥手，“给我上！往死里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拳头真的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带着风声和肉裂声。萧火眼神冰冷，矮身一侧，躲过要害，反手柴刀横扫。木屑纷飞，一个跟班捂着胳膊怪叫倒地。他没停，借着势，脚尖一点地面，身体灵巧地晃开，柴刀上下翻飞，简单却致命。

几下下来，那群平日里仗势欺人的跟班已经坐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