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嘴里的油香还在回味。李嗣业已经合上了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差不多了，去哪儿？”

“先回公司吧，下午老周他们几个要跟我说个事。”王冲晃了晃手机，导航已经自动开启，“顺便，你那案子有新进展没？”

李嗣业啧了一声：“进展个屁，客户那帮人比猴还精，一个个设套子呢。要不是看在那点好处上，早撂挑子了。”

王冲没接话，心里却转着弯。老周那边是出了点问题，之前低价签的单子，现在客户反悔，说他们没把字眼说清楚，要加钱加资源。老周正愁眉苦脸呢，要是这事闹大了，公司都得跟着背锅。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王冲瞥见前面路口有辆黑色轿车急刹，撞上了一个卖臭豆腐的摊子。玻璃碎裂，豆腐撒了一地，摊主怒骂起来。司机下车想给钱，摊主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他妈开两百迈不带手刹啊！”

王冲皱了皱眉，这种事他以前也干过。那时候他还年轻，争强好胜，经常带着李嗣业去惹事。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傻得冒泡。李嗣业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气死我了，这种破事也敢上报。”

王冲没说话，心里却想着，这摊子要是本钱大，明天就能看到人散架了。要是没本钱，那这摊主今晚就得饿着。

车拐了个弯，公司楼下正好有家超市。王冲停下车：“走，进去买瓶酒，晚上老周那边可能得熬夜。”

李嗣业眼睛一亮：“去哪买？我最近发现个挺不错的精酿店。”

“滚蛋，那么贵干嘛，超市买两瓶二锅头得了。”王冲从包里掏出钱，推开车门，“走快点，老周那帮人等着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超市，王冲直奔酒柜，李嗣业则绕着货架走。拿起一排啤酒，李嗣业挑了半天，最后拿了两瓶五常大米酿造的米酒，摇了摇头：“真要你们买啊？”

王冲没好气：“要你买？嫌贵是吧？下次你自己买，别跟着我瞎晃。”

李嗣业吐了吐舌头：“行行行，不晃了。”他走过来，拍拍王冲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老周那边你打算怎么弄？要不……我帮你说几句？”

王冲顿了顿，想起李嗣业的脑子，嘴角勾起一丝笑：“也好，你那帮朋友在客户那边混得挺好，说几句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