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出租屋里爬起来。显示器蓝光映着他黑眼圈，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三点。衣柜前站了五分钟，不知道穿什么，最后抓件黑色外套套身上，配条皱巴巴的牛仔裤，出门前忘了整理头发。

小区门口早餐店人声鼎沸。油条冒着热气，豆浆咕嘟咕嘟响。王冲加了个煎蛋，咬了一口油条，突然想起钱包可能忘在书桌上了。他摸了摸兜，还好，手机和钥匙都在。

"早啊，小子。"开早餐店的李婶热情地打招呼。王冲认识她，上个月还在这儿买过包子。

"早，李婶。"王冲含糊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往公司方向走。昨晚追的剧里，主角叱咤风云，现实里自己却连简历投都没投出几家。他手机响了，是李嗣业发来的消息：" собака , 遇到麻烦了，速来！"

王冲加快脚步，心里嘀咕，这都几点了，什么麻烦。他到公司的时候，李嗣业正烦躁地在办公室踱步，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王冲放下包问道。

"客户突然反悔。"李嗣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预付款全退了，理由是'不合适'。"

王冲皱眉："就因为这？"

"不然呢？"李嗣业指着电脑，"合同条款没毛病，我们这边的方案也完全符合要求。"

两人在会议室对着合同看了两个小时，王冲发现确实没漏活，李嗣业也承认对方可能只是找借口。天色渐暗，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走吧，我先送你吃点东西。"王冲说。

公司楼下，李嗣业突然停下："对了，今天早上我妈让我带钱给你。"他掏出一个信封，"她说你昨晚又熬夜了，让你注意身体。"

王冲愣了一下："我妈……她怎么知道？"

"昨晚电话里听出来的。"李嗣业尴尬地笑了笑，"她担心你啊。"

王冲接过信封，里面有一千块钱。"这……太贵重了。"

"别客气，我妈的意思是让你别那么拼命。"李嗣业摊摊手，"我家条件一般，能帮就帮。"

王冲沉默半晌："下周我那个项目款应该能到，你先拿去周转。"

"那怎么行。"李嗣业推辞。

"说定了。"王冲拉着他往餐厅走，"等我把这个拿下，请你吃顿好的。"

夜风中，两束灯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王冲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有钱没钱，有兄弟在，日子总该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