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出租屋里爬起来。显示器蓝光映着他黑眼圈，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三点。衣柜前站了五分钟，不知道穿什么，最后抓件黑色外套套身上，配条皱巴巴的牛仔裤，出门前忘了整理头发。

小区门口早餐店人声鼎沸。王冲买了一根油条，豆浆没喝，塞进口袋停在路边。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弹出八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全是李嗣业发来的夺命连环call。

“冲哥！怎么样了！” “我这边已经完美对接了！” “你个怂货到底在哪！” …… 后面几条是秒回，估计是打了紧急电话。

王冲嘴角抽搐，翻出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李嗣业的声音淹没。 “冲哥！我跟你说，那家公司牛X得很，意思不差，就差你这一环！你赶紧过来，我这边已经跑通了！” “什么公司？你小子藏私藏够久了！上次那百分之三十利差，你小子一个人吞了！”

王冲握着手机，站在车旁点燃一包烟。夏夜的风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有点呛。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跟李嗣业凑两块钱吃泡面，说好一起闯天下，别像他哥王富贵那样窝在县城当个销售经理。

“说好了查清楚再说。”王冲吐个烟圈，“李总，您没搞什么非法集资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爆粗口：“操你妈！我李嗣业混这么多年，用得着搞那玩意？不过……”电话里传来纸张摩擦声，“我这边有个渠道，九成是真的，但账上那些钱，对不上号。冲哥，你信得过我，就过来一趟，钱到手了咱们一人一半，要是……要是有问题，你别拉我后腿！”

王冲盯着车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布老虎挂件，是他小时候他妈买的。他犹豫三秒，挂了电话，把烟头踩灭在轮胎印上。

打车到西江路，李嗣业开辆落满灰的奥迪停在路边，撩开车窗喊：“冲哥！你可算来了！” “怎么查的这么快？”王冲坐进副驾驶，目视前方，“我这边刚摸清门道。”

李嗣业挠挠头，车子驶入夜色：“我有个哥们儿，在工商局当文员。打听到点消息，刚下班。本来不想惊动你，怕是……” “是刑事案件，还是情杀案啊？”王冲打断他。

人到了，王冲跟着李嗣业进了栋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