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动，也 不回话。林小曼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子很沉的气压，压得她这心里头喘不过气来。她咽了口唾沫，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陈默，那个，我……”感觉舌头打了结。

手机从她手里滑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林小曼赶紧去捡，手被地上的灰尘沾了一下，痒痒的。她也没注意，蹲下身的时候，正撞到陈默的手臂。

陈默低头，看她弯腰，眉头皱了一下。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手立马收回来，怕被他看成是故意的。

“你……”陈默又开了口，声音还是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掏出来的，“欠费了就充值，打电话呀。”

林小曼撇撇嘴，小声嘟囔：“我忘了……”

“忘了？”陈默挑眉，“林小曼，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忘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小曼心上。她猛地抬头，撞进陈默有些冷的眼里，心里一慌，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反驳：“我哪忘了，就是忘充而已……”

话没说完，陈默先开了口：“行，算了。”他抽回手，转身就往外面走，没再看她一眼。

林小曼看着他的背影，愣在原地。这人怎么说话呢？刚才是他先不理我的吧？怎么现在说算了就走了？林小曼眨了眨眼，感觉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陈默走到校门口，还是没停下来。门口有家卖烤红薯的，老板是个和蔼的大爷。陈默停下来，买了一根红薯，撕开皮咬了一口，温热的红薯味在嘴里散开。他靠在墙边，看着人来人往，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那会儿，他其实是在忍。林小曼那眼神，像小猫一样，他就来气。她每次都是这样，需要他的时候就跟小可怜似的，不需要他的时候又装作不在乎。他最烦这种人了。可转念一想，她刚才那副样子，又觉得挺可爱的。陈默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林小曼有这种感觉了？

刚才是陈默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苏晴让他今晚有空吗，让她朋友过来谈谈合作。陈默想着正好，早点解决这事，早点回家。可结果……唉。

陈默把红薯吃完了，扔了垃圾，想了想，还是折返回去。他走到林小曼刚才站的地方，没见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