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背影闷闷地堵在林小曼面前，她能数清他后背的脊椎线，肩头线条绷得死死的，连袖口松紧带都像生了根似的钉在衣服上。林小曼手心直冒汗，攥着手机屏幕都有些出神。

"陈默。"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比平时低沉得有些发飘，"我手机欠费了。"

陈默没回头，脚步没慢分毫。林小曼盯着他牛仔裤后摆划出的直线，心想这小子还挺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可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上还沾着刚才握着手机留下的灰渍，心又被那疼扎得更厉害。

"干嘛呢？还钱啊？"陈默忽然停步，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微信转我?"

林小曼猛地抬头，撞见陈默正低头挑眉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像着了火。陈默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的情绪林小曼看不懂，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的冰块。

"不。"她下意识反驳，随即又觉得不对劲，眼睛转了转，"你要是不差钱就当我没说。"

陈默"呵"了一声，林小曼觉得这声音里带着点嘲讽。她攥紧书包带子，心里骂自己傻，不过说完就后悔了。陈默这态度明显是不想还，要真在乎钱早开口了。

"行吧。"陈默转身，这次动作慢了些，但每一步踩得都跟踩在她心尖上似的，"明天之前，少让我看见你。"

说完人已经走远，林小曼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呆。班里的女生都探头探脑地看这边，有人小声议论"陈默好像在跟林小曼吵架"，"啧啧，不知道又干嘛了"。林小曼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午休时她才勉强振作，趴在桌上偷瞄陈默。发现他正靠墙看手机，时不时抬头扫视一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小曼突然想起什么，把提前冻好的奶茶塞进书包，要去找他。

刚走出教室门，就见前两天被陈默撞翻摊子的李子豪马路对面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包被。林小曼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这孙子又想讹钱？

李子豪在陈默面前站定，往后甩了甩头发："陈默，上次的事……"

"滚。"陈默直接打断，眼睛也不抬。

林小曼观察着两人互动，发现陈默虽然语气冲，但站得离李子豪有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