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诚哥，”史总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压迫感隔着车窗都透了出来，“听说你小子 solvent（溶剂）得很，连安海这种地界都得给你面子？”他吐了个烟圈，那烟圈没飘散，直接贴在车窗上，像一层毛玻璃。

我没吭声，手心全是冷汗。史总这话什么意思？安海？我连这地界在哪儿都没摸清好吧？前脚刚在老李头那儿被敲打过，后脚就被叫到这儿来听训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出来混，脸皮得厚点儿。”史总搅了搅烟灰，又道，“那个谁，李富贵，他背后有人。你呢，就是个打工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懂吗？”他顿了顿，看我脸都白了，又补了一句，“下次再遇到那姓李的，给我放尊重点，听见没？”

我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明白，明白！史总放心，我记住了！”

史总摆摆手，脸上那笑意更浓了，可我瞅着就瘆人。“行了，该干嘛干嘛去。”他发动了车子，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惊得我一哆嗦。

我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小区里走。刚拐进楼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站住。”

我吓得一个激灵，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这声音……这不是李富贵吗？！他怎么跟到这儿来了？难道……难道史总说的是真的？他背后有人？那李富贵……

“怎么？想跑？”李富贵挡在我面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李……李哥，有话好说，别激动，别激动啊。”

“激动？”李富贵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刀尖差点戳到我鼻尖，“怎么，史总那点交代你听进去了？打算给我当狗？我告诉你，没门！”

我心里已经发毛了，这李富贵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可我现在又能怎么办？我受史总指示来的，可史总又没说这事有多严重。万一我顶撞了他，或者不小心弄丢了史总的“面子”，史总能饶了我吗？

“我……”我喉咙发紧，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感觉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从头到脚都僵硬了。

李富贵见我没反应，眼珠一转，突然笑了：“看来是史总没给你灌透啊。行，我给你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