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伸出手，指尖在死者脖颈上轻轻一划，皮肤下的淤血渗了出来，红得发紫。"嗯，确实死了两个时辰。"她自言自语，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银针，在指尖轻轻一挑，一滴血飞溅在尸体的眉心。这叫尸斑成色，时辰对得上。

不远处有个大娘在嚎哭，声音尖得像杀猪。"我的儿啊！我叫你早点回来你就是不听啊！"她扯着嗓子撒泼，眼泪流了满脸都是泥。"凶手是天杀的狗娘养——"

林晚皱眉，这哭声不对。她蹲下来，用银针刺了刺死者的耳垂，死者皮肤塌陷，证明没死多久。而这位大娘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却没注意到地上的一滩暗红色脚印，一直延伸到自家门口。

"大娘，您儿子是几点不见的？"林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那大娘正挽着袖子往自家门框上撞，听到这话猛地停下来，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谁呀？"她这一抬头，额头上撞出的血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林晚站起身，瞥见死者的粗糙手背上有一个模糊的烧烫伤疤。"府衙的人来了没有？"她边说边在死者腰间摸索，果然掏出半块黑炭——这东西每家不一样，是租地时候的凭证。

"没有没有！快来人呐——"大娘见她上手翻死人，吓得尖叫起来。

林晚手一扬，将那黑炭举到太阳底下看了看："赵贵，对吧？"她走到那块沾满血迹的门板上，指着一个被磨损的刻痕说："三天前你偷了地主家的鸡，用这块板子打伤过人。"这刻痕和死者腰间的伤疤位置一模一样。

"我打死你这小蹄子——"大娘抄起门闩就冲过来，结果被赶来的衙役按住。

林晚啧了一声，指尖沾上口唾沫，在死者嘴唇上试了试。这叫"反闻法"，能大致判断死亡原因。她眉头一皱："奇怪了，明明是窒息，可舌头却没吐出来..."

这时候一个穿着皂衣的老仵作颤巍巍走过来："施主莫不是误入案中？"

林晚懒得多解释，直接从怀里掏出诊金往地上一拍："你瞅见这地上的脚印了么？颜色发暗，不是今早下的。"她伸脚踢了踢死者身旁的矮凳，"这凳腿上有新木屑吧？法医断案，看的就是这些你们看不见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