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太阳穴，打量着这个眼熟的客厅。老式电视机，墙上贴着泛黄的挂历，对面是那张我能熟睡到梦到被老鼠啃的沙发。我确定，这是我家。可我怎么穿得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乞丐，还附赠一身皱巴巴的睡衣？

“嘶……”喉咙干得冒烟，我趿拉着拖鞋去找水喝，结果一脚踏空，差点摔个狗啃泥。这腿……咋这么软？

推开厨房门，一股饭菜香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我瞅见厨房里站着个背影，正慢悠悠地择菜，那细微的窸窣声，听得我心里发毛。这身段……我可能会死，但绝对不是现在！

我悄无声息地凑过去，准备探头探脑地看个究竟。就在我距离那背影不到三米的时候，那人猛地转过身。

“嘶……”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多得不能再多的脸。虽然带着点憔悴，但那五官……啧，绝了。柳叶眉，杏眼如画，鼻梁高挺，小嘴微抿，皮肤吹弹可破，就算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也掩盖不了那惊人的美貌。

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那是我青梅竹马，林晓雅！

“爸？”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林晓雅手里那把择好的青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惊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我脸皮差点当场烧穿。我去，我喊错人了？还爸？我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补充：“晓雅，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刚醒，脑子……”

林晓雅看着我，眼神复杂。她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幽幽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苦涩：“顾辰，你……你终于醒了。不过，我是你妈。”

我懵了。“啥玩意儿？我妈？”我指着她的脸，又指了指自己，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这……这不是林晓雅吗？怎么……”

“别叫我妈，”林晓雅打断我，语气生硬得像冰碴子，“我早就离婚了，那个男人……唉，跟你爸一样，是个混蛋。我带着你长大，没人把我当回事，大家都觉得，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肯定过得凄惨。”

寡妇？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炸开。难怪我好像记得，家里以前好像有个女人，但印象太模糊了。难怪我爸妈……不对，我现在的爸妈怎么没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