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到几点？” 程临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林晚就是觉得，他在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那么点意思。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还能几点啊，领导您关心的？还没弄完呢，估计得……” 话没说完，就听见程临“嗯”了一声，接着手机又震了一下。林晚随手瞥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这么晚了，他还有空打电话？还真是工作狂。她正想着，就听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声，然后是椅子靠背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边有点吵，”程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林晚似乎听见了个别词。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在公司？这都几点了居然还在公司？画完这些表明天还得改，要是今晚上能弄完……她心里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你那是不是有暖气啊？”程临又问了一句，这次连拖拽声都听不见了，只有安静。 “暖气？”林晚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有啊，怎么了？” “有点冷。” 林晚心里一紧。这么晚了，他没下班？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暗得厉害，六点半了，还有雾霾，估计外面更冷。 她没多想，顺着话筒说：“我这边暖气挺足的，你要是冷……”的话没说完，就被程临打断了。 “不用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过来找你。” 林晚：“！！！” 她手一抖，差点把键盘敲碎。 他……他怎么过来了？她赶紧说：“不……不用啊领导，您……您这都这么晚了，折腾什么啊，我这……” “没事，”程临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路过，顺道。” 林晚彻底说不出话了。路过？这都几点了，还路过？他这么敬业是图啥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吧，什么问题？”程临又问了一句。 林晚赶紧将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把显示器上的图表指给他看：“是这个，这个数据对不上，我有点看不懂这个算法。”她一边说一边敲键盘，尽量表现得专业一点。 程临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显示器上，眼神专注。林晚偷偷瞟了一眼，他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她心里有点小激动，他居然在帮她？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只看工作不看人的程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