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第二遍，林晚眼瞟都没瞟，直接把话筒按在耳边，闷闷地应了一声：“喂。”

“林晚，”程临的声音毫无波澜，“加班挺晚？”

“嗯，还有点活儿，”她揉了揉眉心，盯着显示器上那几个还没弄完的图表，“不太明白这数据怎么对得上。得再加会儿。”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她知道他在听，但估计也没耐心等她弄完。她也没指望，这帮人眼里只有KPI，哪管你死活。

“解决不了？”程临突然开口。

林晚一愣，下意识地说：“不知道，可能得查查旧资料。”她本想自己再试试，真要搞不定，大不了明天再跟组里的人问。

“我过来。”程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林晚莫名觉得，这俩字说出来，事情似乎就有了转机。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里有点小得意，也有点小期待。虽然知道程临是工作狂本狂，但总觉得……这个人对她，似乎不是完全的公事公办。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她赶紧否认，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

“二十分钟。”程临又加了一句，然后就没声音了。

林晚撇撇嘴，这人还挺霸道。但……她还是有点开心的。果然，对他，好像也不是完全没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林晚的咖啡早就凉了，手边的零食也吃完了，图表却依然是一团糟。她盯着屏幕，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时钟指向八点，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人都已经走光，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林晚叹了口气，终于可以把键盘一合，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

她刚站起来，办公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林晚下意识抬头，就看到程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应该是刚从楼上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身上，眼神没什么变化，但林晚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挺直了背。

“走吧。”程临把文件递给她，“这个周末处理好，下周交。”

林晚愣了一下，接过文件，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楼下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看那几个图表，又抬头看他：“你现在……也下班了？”

“嗯。”程临言简意赅，视线落在她冻得有些发白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