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第二遍，林晚眼瞟都没瞟，直接把话筒按在耳边，闷闷地应了一声：“喂。”“林晚，”程临的声音毫无波澜，“加班挺晚？”“嗯，还有点活儿，”她揉了揉眉心，盯着显示器上那几个还没弄完的图表，“不太明白这数据怎么对得上。得再加会儿。”

“解决不了？”程临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可能吧。”林晚小声嘟囔，“这算法太绕了。”

“我下来取个文件，一起？”程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晚刚想拒绝，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一阵风推开。冷风卷着落叶灌进来，几个人缩着脖子往暖气边挪。林晚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程临站在门口，身上大楼里暖气带来的暖意被冷风吹散了不少。他今天穿了我提议的那件藏蓝色西装，袖口挽起来，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工作日的他总是穿得一丝不苟，像块冰，可今天不知怎么，她莫名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冷。

“你来得正好。”林晚赶紧抓起外套，“一起走吧，我正好要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晚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程临走在前面，没说话，只是脚步稳健。走了大概十来分钟，路灯突然亮起来，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一丝寒意。

“前面有家咖啡馆，进去坐坐？”程临忽然开口。

林晚没多想，“好啊。”其实加班太久，头昏脑涨，要是能喝杯热咖啡就好了。

咖啡馆不大，但很暖和。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年轻人，低声聊天。程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将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转身去买咖啡。林晚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飘落的最后几片叶子，感觉舒服多了。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程临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你怎么不喝？”他指了指她面前的拿铁。

“在想问题。”林晚眨了眨眼睛，“刚才那个数据……”

程临拿起自己的美式，抿了一口，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你怎么总是熬夜加班？”

林晚愣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说工作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每次跟他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