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第二遍，林晚眼瞟都没瞟，直接把话筒按在耳边，闷闷地应了一声：“喂。”

“林晚，”程临的声音毫无波澜，“加班挺晚？”

“嗯，还有点活儿，”她揉了揉眉心，盯着显示器上那几个还没弄完的图表，“不太明白这数据怎么对得上。”

程临在那头没说话，她就觉得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男人平时说话不是雷厉风行就是沉默是金，什么时候会这么耐心等她回话了？林晚无聊地戳着键盘，心里嘀咕着这程大老板怎么还有闲工夫管她这小事。

“需要帮忙？”程临突然问。

林晚“啊”了一声，猛地坐直了。不用帮忙？那他怎么知道她在加班？而且他什么时候接的电话？她这思绪飘得，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不太会弄这个。”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林晚心里直打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正想着要不要挂断，就听见程临说：“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我让助理给你。”

林晚愣住：“你让我明天来？”

“嗯。把数据带过来。”程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晚莫名觉得……他好像在帮她？虽然过程有点尴尬，但她心里还是莫名有点小雀跃。于是赶紧应下：“好！谢谢程总！”

挂了电话，林晚看着电脑屏幕，手指都忘了动。程临……帮她？平时交代个任务都是命令口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加班到这么晚，冻得她手都快没了，程临是突然发现她在加班，顺路给她打了电话？还是……故意等她的？

林晚甩甩头，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开。肯定不是，程临那种人，比起这种小事，他肯定是优先考虑工作的事。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上，但心思却跑偏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特意起了个大早。公司离住处不算太远，但特意坐了地铁，想早点到公司看看。到了公司楼下，她才发现在寒风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林晚裹紧了围巾，快步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是程临，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高大，看着也格外严肃。他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看到林晚过来，没什么表情地微微侧头。

“程总，”林晚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