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第二遍，林晚眼瞟都没瞟，直接把话筒按在耳边，闷闷地应了一声：“喂。”

“林晚，”程临的声音毫无波澜，“加班挺晚？”

“嗯，还有点活儿，”她揉了揉眉心，盯着显示器上那几个还没弄完的图表，“不太明白这数据怎么对得上。”

程临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里没带任何情绪：“我让张助理加你微信，把文件发给他。”

“啊？”林晚一愣，“不用了，我自己……”

“以后这种问题，直接发给我。”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回来拿。”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程临是老板，但这话说得，像在交代个普通同事。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六点三十七分。离她通常加班结束的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那个……”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要不……你先走吧？明天我再……”

“跟你说了不要有这么多‘那个’，直说。”程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林晚敏锐地感觉到，这声调似乎比刚才稍微低沉了一点点，“我七点到的地下车库，顺便帮你带杯热饮。”

林晚彻底没话说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这家公司她待了快一年，从实习生变成正式员工，期间只见过程临三次。一次是面试，一次是季度会议，还有一次是上周他过来视察项目，全程都没说过超过十句话。这样一个工作狂的领导，居然会记得她加班，还特意下来等她？这感觉……挺奇怪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张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工，程总让直接发文件到您邮箱，邮箱密码还是之前的那个。】

林晚愣愣地看着消息，感觉像是被人点了穴，脑子里空空的。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打印机旁，把整理好的几页文档打印出来，叠好塞进包里，又回到座位上，把邮箱密码发给张助理。

“林晚。”

她猛地抬头，发现程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公司咖啡厅的Logo，热气氤氲地散开。

“出来。”他声音没什么变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晚攥紧了包带，慢吞吞地站起来，跟着他一起走出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