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第二遍，林晚眼瞟都没瞟，直接把话筒按在耳边，闷闷地应了一声：“喂。”

“林晚，”程临的声音毫无波澜，“加班挺晚？”

“嗯，还有点活儿，”她揉了揉眉心，盯着显示器上那几个还没弄完的图表，“不太明白这数据怎么对得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正在处理文件，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说话。林晚叹了口气，准备挂了先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手刚碰到挂断键，就听见程临突然开口：“地址发我。”

林晚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手机屏幕。他怎么知道她在哪儿？难道……跟了来？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办公室门口，结果外面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她一个哆嗦，呵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层霜。

程临靠在车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手腕上那块老式手表的链子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噼里啪啦响。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是一根冰柱子。

“怎么，怕我出什么事？”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

林晚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就是……没想到你也会跟过来。”前面那栋写字楼晚上几乎没什么车，这么晚了，他过来干嘛？

“顺便见个人，”程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去吧。”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进了车里。车内很冷，空调开得很足。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忍不住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栋楼加班？”

程临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敲打打，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你手机壁纸太明显了。”

林晚：“……”

她赶紧把聊天记录全删了。这男人，是电脑黑客变的吧？神出鬼没，还这么懂她。她缩在座位上，把安全带勒得有点紧，心里嘀咕着要不要跟他说自己有点怕冷，虽然这么一想，似乎有点傻，毕竟他是程临。

车子很快就到了一个高档咖啡馆。程临停好车，下车前还细心地把空调关了，冷风又灌了进来，林晚打了个寒颤，黏到他身上去。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雪松香，跟办公室里那种冷冰冰的消毒水味不同，让人感觉很安心。

“你喝什么？”程临走过来，帮她拿下车里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