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最后十个表格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交给我，还有那个新项目方案，你再优化一下逻辑。”

程临第三次拨过来电话，声音像是从办公室的隔音棉里挤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林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皮有点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有些发颤。

“知道了，程总。”她有气无力地应着，又赶紧补充，“方案我会改的，您先休息。”

挂了电话，林晚把脸埋在臂弯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大项目压顶，客户那边催得紧，她熬了两天两夜，现在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连手指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里晕染开来，电动车引擎的轰鸣声断断续续地从街上飘过来。林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着今天晚饭是该随便吃点面包，还是干脆在公司冲桶泡面算了。

正发呆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这么晚还有谁会来？林晚疑惑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生，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他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林晚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男生抬起头，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和明显疲惫的精气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是林晚？”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温和了点，但依旧没什么起伏。

“嗯，是我。”林晚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来，“你谁啊？这么晚了……”

男生没急着回答，自顾自地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灯光昏暗，他脸上看不太清细节，只觉得那影子有点长。

“程临让我送你回去。”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林晚怀里抱着的资料袋上，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你忙了一天，别在这里吹冷风。”

林晚愣住了。她想起下午开会时，似乎看到程临的座位空了，后来又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说晚上要陪客户吃饭，估计就是这么一转眼的事吧。

“啊，那……太麻烦你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资料抱得更紧了。

男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下行键。林晚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子提示音在响。男生站在一边，背对着她。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