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抽噎两声，又赶紧捂住。后座空间狭小，她香水味的劣质发钗硌得她太阳穴疼，眼泪哗哗往下掉，黏糊糊一片。

“陆延川，你倒是接个电话啊！再不接，我就要死在这儿了！”她吸鼻音吼，声音发颤，却带着股子倔强。

手机就在他手边，屏幕亮着，是他助理发来的几封加急邮件。陆延川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得像是要生锈。酒店司机早被呵斥走了，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林晚盯着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气得肝疼。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这么凉薄！他知不知道，她害怕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只有他一个男的，万一……

“陆总，您看Ms Lin……”助理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催。

陆延川深吸一口气，闭眼按掉电话，侧头看林晚。

“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冷淡。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他误会了！她赶紧解释：“我没举报你，我就是……就是太怕了，想让你打个电话，壮壮胆子。”

陆延川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把车停在路边。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灯火稀疏，荒凉得吓人。他调高暖气，侧头看她红着眼圈，鼻涕糊了一脸，像个被丢弃的小丑。

“上来吧。”他指了指副驾驶座。

林晚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穿着高跟鞋，后背被车门夹得生疼。走的时候乱忙乱忙的，根本没注意。现在要换座位，还得弯腰，冷气直往骨子里钻。她委屈极了，眼圈更红了。

“我不……我腿疼……”她嘟囔着，小爪子抠着座椅边缘。

陆延川：“……”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启动了车子，又猛地靠边停下。

林晚吓一跳：“喂！干嘛啊？”

“给你拿件衣服。”他言简意赅，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递给她。

林晚顺着他指尖接过来，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她低头看，是件进口的羊绒衫，她记得上回逛街好像瞥见过，但太贵了，她舍不得买。

“你……你怎么知道我缺这个？”她小声问，心里暖烘烘的。

陆延川没回答，视线飘向窗外。路灯把车顶照得发亮，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发出单调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