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哭声，陆延川是听出来了，是江月初。这丫头倒挺执拗，他递过去手帕，人家直接给拧巴成一团。陆延川没再说话，车里的空气有点闷，他解开安全带，准备先透口气。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亮光映在侧脸。一看是母亲派来的司机，姓王，是跟着夫人多年的老人。陆延川接起来，王叔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陆总，夫人刚问起您，晚上……有空回家吃饭吗？”

陆延川心里咯噔一下。回家吃饭？这都几点了。他看了看后视镜，江月初还 knell 在那里哭呢，估计是绷着嘴，装作没看见。她就是有这脾气，非得把人惹毛了才肯罢休。

“我晚上还有点事。”陆延川言简意赅。

王叔在那头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夫人说了，您要是忙，也没事。她就是想您了，叫您回去坐坐。对了，她还说，让给您多带双鞋，说是上次给的不合脚。”

陆延川嘴角抽了抽。他妈这是多久没搭理他了？突然想起他来，还惦记着他上次穿不舒服的鞋？这迂腐长辈的逻辑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知道了。”陆延川应着，挂了电话。

他侧头看了看后座。江月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慢慢挺直了背，虽然眼角红红的，但倔强地没再哭。车窗外灯火渐暗，城市的霓虹像泼洒的颜料，有点晃眼。

陆延川发动了车子，没开回自己那栋冷冰冰的顶层别墅，而是拐进了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前妻住的地方，离他家不远。

车子停在她楼下。江月初察觉到动静，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后视镜。看见车里的人是她不认识的司机和那个笑眯眯的保洁阿姨，她稍微松了口气。阿姨手里还提着个纸袋，应该是刚买的夜宵。

阿姨对她眨眨眼，放低了声音：“多吃点，别饿着。”说完就走了。

江月初看着阿姨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这才稍微自在点。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想下车，车门被从里面拉开。

陆延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袋子。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不同于他平时穿的昂贵香水，这个味道闻起来很舒服，像是有阳光晒过的白衬衫。

江月初愣了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下巴有点发紧：“陆延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