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晓盯着窗外，目光呆滞。草稿纸上的数字像一群群鬼脸，扭来扭去，根本没法看。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咔哒”一声轻响。教室的灯好像坏了，左边一大片暗了下去。

“咦？”陆泽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伸手摸了摸桌角，“好像跳闸了。”

林晓没应声，眼睛还在盯着那片黑暗。陆泽宇的桌子离她有点远，但也能看见他眉头紧皱的样子。他这是在帮她？林晓心里有点暖，又有点乱。这算什么？关心？还是觉得她刚才太傻了？

雨越下越大，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她自己心跳。数学课快结束了，老师正在讲三角函数，但林晓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冲到讲台前。

全班都安静了，连老师都停了手。林晓攥着那沓草稿纸，紧张得手心冒汗。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在发抖：“老师，我要……我要请假。”

老师摸了摸下巴，看了看窗外：“怎么？又发烧了？”

“不……不是。”林晓咬着嘴唇，“我……我爸妈在楼下等我。”

全班爆发出哄笑声。林晓的脸瞬间涨红了，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泽宇却没笑，他打了个响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林晓怎么了？”

林晓抬了抬眼，对上陆泽宇的视线。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调侃。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回去吧。”陆泽宇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走。”

“啊？”林晓抬眼，惊得差点跳起来。“为……为什么？”

陆泽宇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林晓犹豫了一下，赶紧抓起书包跟上。走廊上，雨滴在伞面上砸出“啪啪”的声响。

“你家在哪？”陆泽宇一边走一边问。

“前面路口右手边……”林晓小声回答，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说话。雨雾蒙蒙的，看不清陆泽宇的脸，但林晓能感觉到他就在旁边，不远不近。这种感觉……很奇怪。等到了林晓家楼下，她才想起来没说谢谢。

陆泽宇转过身，眼睛在雨雾里亮得惊人：“刚才……你谢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