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数学草稿纸在桌上摊开，边缘卷起毛边。她盯着那团纸，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纸戳个窟窿。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个不停，整栋教学楼的窗玻璃都跟着颤悠。她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都带着点湿漉漉的痒，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咔哒。”教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高个男生探进半个头，手里拿着几页稿纸。男生低着头，似乎没发现林晓的存在，把稿纸往讲台上一塞，又悄悄关上门。

林晓盯着讲台上那几页皱巴巴的稿纸，眼皮跳了跳。是她的。她昨晚熬夜补的笔记，刚誊写到一半就睡着了，早上急急忙忙抄完就来了学校。没想到……她叹了口气，弯腰把草稿纸捡起来。

男生似乎早就注意到她在看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过身来。是程宇。他教室靠窗的位置，平时总爱看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数学成绩却-ranked前几名。林晓不知道自己盯着他看了多久，直到他挑了挑眉，走过来坐到她旁边。

“你刚才在干嘛？”他声音有点闷，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林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题啊，难死了。”她把草稿纸往他面前一摊，“你看看，这题到底怎么做。”

程宇凑过去，目光扫过草稿纸上的公式和算式。林晓本来想自己演算给他看，结果他张口就说：“最后这一步，用均值不等式换元，系数凑出来就好了。”

林晓愣住，“啊？怎么凑？”

程宇嘴角勾了勾，拿起笔在草稿纸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小的字，“自己算啊，这么简单。”然后坐直身体，靠在椅背上，下巴支在手上，看着林晓演算。

林晓拿起笔，盯着那几个字母和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程宇，他侧脸的轮廓在窗外透进来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清晰。他头发刚被雨打湿，几缕贴在额头上，睫毛长得惊人，每次眨眼都像在扇蝴蝶翅膀。

“你……”林晓鼓起勇气，“你教教我呗。”

程宇挑眉，“我来讲题，还是你来讲题啊？”

林晓咬了咬下唇，“我有点……”

程宇突然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鼻尖，“喏，自己算。”他的手指很凉，但林晓却觉得心猛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