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草稿纸揉成一团，砸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雨点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她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都带着点湿漉漉的痒。这道数学题，她琢磨了快一个小时，还是卡在最后一步。

“咔哒。”教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班长张薇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晓晓，这道题我帮你看看？”

林晓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蒙了层水汽。“谢了，薇薇。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算到一半就卡住了。”

张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了过来，挨着林晓坐下。“什么嘛，这点题不算啥。你看，这里应该是这样……”

张薇低头就埋头看林晓的草稿纸，手指头还时不时戳两下纸面。林晓瞥着她，看到张薇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她心里没来由地一紧，赶紧把视线移回自己的笔记本上，假装很专注地看着题目。

其实她早就不看了。张薇的呼吸声有点重，带着点洗发水的味道，是那种很常见的花香。林晓能闻到，但就是不想承认。她偷偷抬眼，正好撞见张薇也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像撞了看不见的墙一样，立刻都转开了视线。

林晓感觉脸上有点发烫。不对劲，她怎么会脸红？早上的数学课就没这么尴尬啊。她甩了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丢进脑后。

“懂了……不过最后一步我还是有点懵。”林晓含糊地说。

张薇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喏，你自己看。没问题的。”

林晓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雨声越来越大了，外面像是开起了水下演唱会。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因为数学题，而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阴雨天，明明没 Capacity，却总觉得自己浑身湿透。

“薇薇，”林晓开口，“你还记得高一的时候吗？运动会那天。”

张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啊，你那时候跑800米差点晕倒在终点线。我背你去的医务室。”

林晓也笑了。“你好厉害啊，背了那么一段路。”

“那时候你俩不是闹着玩呢嘛。”张薇眨眨眼，“倒是你，现在怎么还跟题目打架呢。”

林晓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