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又下大了，哗啦哗啦砸在玻璃上，跟刚才那场雷阵雨比起来，这场更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一遍似的。林晓盯着笔记本上那一道数学题，把草稿纸翻得哗哗响，可越看头越懵。草稿纸上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辅助线，最后还留下一大片空白，像被她犁过一遍的荒地。

“啧啧，”苏晓雨把刚拿到的模拟卷往桌上一放，用笔杆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逻辑，比 заросший коридор 还乱。”

林晓“嗷”地叫了一声，往后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卡在这儿了。”

“卡在这儿？”苏晓雨凑过来，一眼扫过草稿纸，“你看，第一步就应该用这个条件反推，你得先假设……”她拿起笔就往纸上画，墨水在白纸上一甩，晕开一小片。

林晓盯着她手指尖的笔帽，那是个亮晶晶的星空造型，不知道在哪买的。阳光好的时候，会反光，像小星星眨眼睛似的。她突然想起上周体育课，她跑完八百米吐得稀里哗啦，苏晓雨就站在旁边，用这个笔帽挡着眼，小声给她鼓劲，“晓晓加油，你看前面有颗星星在叫你”，那时候她的声音跟现在一样，带着点小薄荷味。

“说吧说吧，”林晓把脸埋进手臂里，小声嘀咕，“反正我脑子转不过来。”

“转不过来也得转，”苏晓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喏，上次你说的草莓奶糖，我给你带的。”

林晓抬起头，看见那包粉色的草莓奶糖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晓”，是她刚上高中时，偷偷练了半天画上去的。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苏晓雨会不会喜欢，因为这可是她偷偷攒了好久的糖钱买的限定款。

“你怎么知道……”林晓有点干笑，伸手去拿糖。

“不是因为知道，”苏晓雨托着下巴，眼神有点飘，“我书包里翻出来的是你上次留在数学老师办公室的校服外套，上面还沾着奶茶。”她顿了顿，“所以你大概又跟隔壁班张薇薇一起去奶茶店翘课了。”

林晓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把糖藏到身后，“我……我只有两节课没去……”

“行了行了，”苏晓雨摆摆手，“知道你小动作多，行了行了，糖给你，这道题……”她把笔又递回来，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笔杆转，“你再好好想想，今晚有星星，挺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