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哪有听岔了的，明明是我太马虎……”她扒拉了扒自己有点乱的头发，心里有点发毛。苏晓雨“啧”了一声，把纸往她面前一推，“这道题的关键在于逻辑推理，你光想着死记硬背了。来，你再给我看看。”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两张试卷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碎金子撒了一地。林晓放下笔，凑过去看苏晓雨圈的点。纸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和批注，像她的脸一样，写满了嫌弃。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林晓挠挠头，有点委屈，“就是觉得这题有点绕，脑子转不过弯来。”

“绕？这叫考验智商！”苏晓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你这样怎么学得下去？走，我给你讲讲思路。”

两人站起身，从桌子后面挪了出来。林晓跟着苏晓雨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面斑驳的墙壁，上面贴着学生自己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倒也别有风味。苏晓雨靠着墙，下巴支在手上，开始娓娓道来。

“你看，这里，”她用手指点着空气，“条件A排除了选项C，然后结合条件B，就可以推出正确答案是D……”

林晓听得挺认真，时不时点头。讲着讲着，苏晓雨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越过林晓的头顶，飘向远处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的某个男生。阳光照在她侧脸的轮廓上，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碎纸屑，看起来傻气又可爱。

林晓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有只小猫在肚子里轻轻挠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是觉得苏晓雨讲得太好了，还是别的什么。

“明白了吗？”苏晓雨像是突然被自己的走神惊醒，声音有点干，“我再说一遍？”

林晓赶紧摇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回去重做！”她伸手去拿书包，手却碰到了苏晓雨的手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都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没……没什么。”林晓脸一红，飞快地缩回手，转身就跑。

“哎！等等我！”苏晓雨顿了顿，也追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条受惊的小鱼，在校园里疯跑。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像是什么都值得开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