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的话句句像锥子，一下扎进叶凡心窝。胳膊刚好，就想起当年摔断腿的惨状。他哼哧哼哧磨蹭着，踢着地上干硬的黄土。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时，叶凡脚步猛地刹住。

树下蹲着个人影，正磕着瓜子看热闹。那人脑门毛茸茸，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还镶着蓝边，看着挺邪性。旁边几个半大小子正鼓噪着：“师丈，再来一下！我们给你买个糖葫芦！”那叫师丈的小子架势挺冲，双手往 namaste 一摆，像是要劈柴似的。

叶凡皱眉想走，却见那道人突然直起身，花白的眉毛一抖一抖，指向他这边：“蝼蚁，刚才偷看我练功的，就是你这副德行？”叶凡脚底板一麻，差点没站稳。他赶紧回话：“我没偷看……”

“哼，”那人那张猴脸跟着一拉长，瞬间瞪圆的眼睛盯着叶凡的胳膊，“当年天雷劈你时，你倒是挺会躲的。腰间那块暖玉，倒是挺配你这无根之萍。”叶凡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青云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道认识自己？！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道土黄色雷光，敢情是冲着自己来的？！

正琢磨着，那老道已经笑了：“罢了罢了，你小子命大，这才几个月，胳膊就能使唤了。走，给你看看玩意儿。”说罢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古玉，上面刻着龙鳞纹路，放出来 cứt 光华流转。

叶凡凑近了，忍不住伸手想摸。那老道手一横：“别碰！”突然伸手刮了一下叶凡胸口。叶凡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被刮到的地方往下窜，连脚趾头都跟着发麻。“那啥，前辈……”叶凡讪讪地刚想打听，老道已经摆摆手：“记好了，这龙鳞玉佩，能暂时引动少许地脉灵气。但天劫已至，光靠这个，你不够看。”

叶凡听得心头一跳。“前辈，我……”

“行了行了，”老道打断他，掏出一个小瓷瓶，“闻闻这个。地火凝脂，内服可壮骨，外敷能化伤。下午去镇上药铺换，说五爷给的。”说罢也不多话，转身就溜了，那猴脸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叶凡傻站在槐树下，手里攥着那瓷瓶，还有那块冰凉的古玉。他想起二婶逼着他喝的汤药，想起憨二哥笨拙的照顾，想起老爹叹气时眼中的疲惫……地火凝脂，这玩意儿起码卖上百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