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还啃着半根玉米，玉米须早就被他扯得精干净。他眯着眼看前面几个半大孩子嬉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问旁边蹲着的二婶：“二婶，我明天能去山里砍柴吗？我发誓这次一定带把好点的斧头去。”

二婶哼了一声，手里正纳着鞋底，针穿透棉线时发出细微的“噗嗤”声，听在叶凡耳朵里格外清晰。“去个屁，你那手劲儿，斧头还能剩下半截是好的就不错了。再说了，山里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早被你爹砍秃噜好几回了，还想去？”

叶凡吐掉玉米芯，光溜溜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嘟囔道：“哼，不砍柴，我能不能去后山看看？就……就看看，那边新开的那块地，会不会有野兔子。”

二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像两颗蒙了尘土的铜铃。“后山？你想去哪？我们村地界儿，你熟门熟路还用得着看？后山是镇里的地，种的是药材，还有那几户猎户家，你个半大小子去了，不怕他们放狗咬你？”

叶凡一愣，后山？那是他平时偷偷溜出去玩的地界儿。那里不光有野兔子，还有蛇，还有他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几颗野果子。深吸一口气，叶凡眼神有点闪烁，小声说：“二婶，我就是……就是想看看那边新开的地，离咱们家近，要是……要是能发现点兔子洞，您不是也说了种药不好，能抓个野兔吃，给隔壁王婶家送两只，她不是老念叨家里肉不够吃吗？”

二婶上下打量了叶凡一番，这孩子，从小就鬼点子多。她叹了口气，把鞋底往地上一顿，用鞋底拍了拍叶凡的脚面，“行吧，就明天。可不许拿石头砸人，也不许进人家地界，看到了兔子，自己想办法处理，别惊动了别人。记住了没？”

叶凡猛地点头，眼睛里闪着光：“记住了！谢谢二婶！”说完，他转身就往家跑，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想着是先去河边摸两条小鱼，还是先去后山踩踩点。

天擦黑的时候，叶凡才晃悠悠地回到家。他爹叶虎正在院子里劈柴，地上堆着半人高的劈好的细柴，都是上好的引火柴。叶凡放下手里空了的竹篮子，就凑了过去，伸手指着一根挺粗的：“爹，这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