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都市，霓虹灯牌像极了无数只窥伺的眼睛，张牙舞爪地钉在 каждого 墙壁上，把影影绰绰的楼体勾勒得狰狞又诡异。叶辰把自行车支在巷口，掏出皱巴巴的公交卡，在充值机前盯着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发了会儿呆。

“又欠五块。”他小声嘀咕，摸出兜里最后五毛钢镚，正准备投进去，屏幕突然一花。

滋啦一声电流噪音，充值机黑了。叶辰皱眉想骂句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屏幕碎裂的瞬间，一道细闪从角落钻出来，没入他裤兜里那台停了半个月的二手能率手表。

“搞什么？”他伸手掏手表，指尖碰到一块不起眼的铭牌。金属触感冰冷，背面却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像某种火星文。他随手翻了翻手表背面，结果发现里面藏着一小片碎裂的金属片，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

“捡到宝了？”叶辰乐得直拍大腿，把碎片揣进内袋。刚想骑上车，巷口垃圾桶突然传来哗啦声。他顺眼望去，几张被踩得稀烂的报纸里，夹着个小玻璃瓶——标签上印着“克洛克德科研废弃品回收”。

他蹲下去捡起来，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乙醚味涌上来。玻璃瓶底部沉着一小团深紫色晶体，反射着路灯的冷光。叶辰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想起大学化学实验课，手指哆嗦着用随身携带的钥匙用力一划。

紫晶应声断裂。断面像极了一颗被剖开的树心，内部血丝般流动着暗红色纹路。就在他手一抖的瞬间，整条手臂的骨头好像同时响起了碎裂声，一阵钻心的麻痒从指尖蔓延上头，眼前开始发黑。

“我靠……”叶辰猛地捂住头，踉跄着靠到冰冷的墙壁上。等视线重新稳定，他惊恐地发现，巷口那几个正巧路过的小混混，突然齐刷刷对他竖起了中指。

最前面的那个光头染着黄毛，咧嘴一笑：“哟，捡到宝贝在打手电呢？给哥几个开开眼界？”

叶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想把紫晶往怀里藏，结果手一软，那玩意儿“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了三截。碎片自动浮动起来，在半空中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立体符号，直勾勾对着那几人。

“鬼画符呢……”光头混混突然瞳孔一缩，猛地后退一步，“操……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