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坐在门槛上，掸了掸屁股底下的灰尘，这地方……确实够破的。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就是杭州城外一个普通农户家里的门槛，而且看样子，这农户日子过得也不咋地。他自个儿现在是啥情况？饿得眼冒金星，嗓子眼儿跟着火似的。

他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总得想办法。身上除了那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啥都没有。口袋里翻来覆去，就摸出个差点被磨平的铜钱，还得是半拉。这玩意儿现在顶个屁用？

得吃饭。李墨的肚子适时咕噜叫了一声，给他做了最佳注脚。这时候他是啥都不想，就想填饱肚子。可行的法子……偷？打住，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偷鸡摸狗被抓了怎么办？就算不被抓，这有啥意思？不行不行。

那就只能讨饭了。李墨的脸皮，以前在单位里混，也厚不到哪去。此刻为了活命，他决定暂时放下颜面。他站起身，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这空气倒还算清新，就是寒意逼人。他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颤，朝着不远处一个冒烟的烟囱走去，看样子是有人家在做饭。

越靠近那户人家，那香味儿就越勾魂。李墨闻着那股子混杂着柴火和米粮的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吞了口唾沫，嗓子眼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似乎好受了那么一丁点。

“老乡，”李墨走到那人家门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他清了清嗓子，但还是有点干哑，“俺……俺是个过路的，走岔了道，没盘缠了，能不能……施舍点吃的？”

院子里一个老婆婆探出头来，手里正拿着个簸箕，里面是晒干的豆角。她上下打量了李墨一番，眼神里带着点警惕，“你这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墨那双泛红的眼眶和明显几天没好好吃饭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饿坏了？”

李墨点点头，强忍着不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这年头讨饭的多了去了，真可怜死谁啊。“是啊，饿了两天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转身回屋里去了。李墨心里稍微有点底，至少对方没直接赶他走。没过多久，老婆婆拿来一碗白米饭，里面还拌了点咸菜，还有半个窝窝头。“这是我们家老头的晌午饭，你快吃吧，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