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师泥点子一甩，纳闷儿：“王贼侩？那小子除了会背圣贤书，还会啥？” 他把鸟窝里的雏鸟倒腾出来，囫囵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爹爹的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惦记着老槐树底下那窝灰喜鹊，下次得趁人少偷偷多掏几个。

“嘿！” 不远处传来 shouts，几个半大孩子朝这边跑来，领先那小子正是老王家的儿子。徐浩师撇撇嘴，把鸟窝往树上一挂，蹲那儿啃野笋。这年头，树上的鸟窝比野笋还难抢。

老王家的儿子叫王贼侩，名字是爹取的，忒响亮。他仗着屋里几个兄弟，总爱拿徐浩师开涮。徐浩师不反驳，就觉得这名字配他娘的实在。

“徐浩师，你爹让你家那头懒猪喂了！” 王贼侩冲到跟前，唾沫星子喷得徐浩师满脸都是。徐浩师眯着眼，手指捻了捻嘴角的笋丝：“喂啥？猪食早就给你家那几条狗抢光了。”

王贼侩脸一绿，刚想发作，就见旁边几个小孩指着老槐树喊：“快看！鸟窝掉地上了！”

徐浩师一愣，也跟着抬头，真见几个小灰雀扑棱棱钻出来，落在不远的草地上。他趿拉着破布鞋往树下跑，王贼侩两步追上，伸手就要抢他：“这可是我先看见的！”

徐浩师横肩一挡：“你看见能咋地？树上的东西不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灰喜鹊又炸了窝，几只大鸟尖叫着俯冲下来，眼睛跟鹰似的盯着他们。

王贼侩吓了一跳，往后缩：“你……你妈的，吓死我了！” 他一溜烟跑开，留下徐浩师跟鸟对峙。那几只大鸟歪着脑袋，羽毛油亮，看样子不简单。

徐浩师冷笑一声，往前踱了几步。他伸手去拨拉地上的一根枯枝，哪知枯枝突然微微一晃，一窝刚孵化的蚂蚁从底下爬了出来。徐浩师一哆嗦，后退半步，伸手往旁边一抄，抄起块石头砸过去。

蚂蚁群瞬间溃散，地上只留下几颗黑乎乎的碎屑。徐浩师摸着下巴，低头看那碎屑，忽然眼尖，发现其中一块碎屑里，嵌着个米粒大的黑色珠子，表面皱巴巴的，像是某种兽类的粪便，却在阳光下泛着一丝微弱的光晕。

“操！” 徐浩师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抠那珠子。珠子滑溜溜的，总算抠了下来，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