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粗糙的苹果核上摩挲了两下，苏梨花叹了口气，把最后一个核丢了。天是真冷了，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她数着零下五度，决定明天苹果树上的梨子该熟了，赶紧去摘。不然等雪深了，路都走不了。

隔壁沈雪的声音又飘过来了，这次没了平日的冲劲：“穿那么少，想让谁撞见啊？”苏梨花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毛衣，毛衣里是妈妈织的毛衣，再里面……就没什么了。沈雪这王八蛋，肯定又偷看她换衣服！这鬼天气，她能不穿得少点吗？

“我冷！”苏梨花吼着，手却不听使唤地缩了一下。她咬着苹果，声音闷闷的，“反正你也听不见。”

雪越下越大，把整个院子都盖白了。第二天一早，苏梨花顶着两个大冰疙瘩出门，沈雪正站在院子门口，手里还举着一个羽毛球拍，好像在等她似的。

“出来啊，废物。”沈雪挑眉，球拍在手里晃了晃。

苏梨花“噌”地一下从他面前跑过去，雪没踩几步就淹到小腿。她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你等着干嘛？要雪人吗？”

沈雪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声音忽然有点低：“衣服加厚点。”

苏梨花愣住了，心脏跳得有点快。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冰疙瘩好像没那么疼了。沈雪没再多说，转身去拿扫雪的工具。天气冷得他手都快僵了，可看到苏梨花那副样子，心里还是软了一块。

扫雪的时候，两人就隔着雪地说话。沈雪抱怨作业多，苏梨花抱怨食堂的饭难吃。雪很厚，两人铲得很慢，偶尔有雪块滑落，砸在谁脸上都哈哈大笑。阳光一照，雪反光，亮晃晃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周末去哪玩？”沈雪忽然问。

苏梨花想了想：“去图书馆？”

“没意思。”沈雪皱眉，“去游乐场？”

“好像有点冷。”苏梨花又想了想，“要不……去摘梨子？”她眼睛亮了起来。

沈雪看着她，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

苏梨花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知道沈雪平时说话又毒又傲，但这一刻，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她转头看沈雪，他正盯着她看，眼神有点奇怪，苏梨花脸又不争气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