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对着电话那头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李总，我们再等等，就快了，就快了。”她知道，拖字诀有时候灵，但不持久，客户那边的人耐心是有限度的。电话那头的李总虽然没再说话，但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这让她心里更紧绷了。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会议室的窗户外，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城市的夜晚，总是这样璀璨又寂寞。苏晚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堆破事逼疯了，又是客户刁难，又是团队内部的矛盾，全都挤在这一天爆发了。上午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下午又被同事在会议上当众指责能力不行，现在晚上又得陪着客户吃饭，这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还累。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林深微蹙着眉，眼神落在她脸上，有片刻的停留。他的眼神里带着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失落。苏晚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装清高，但她真的怕，怕面对他的眼神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林深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随即收了起来。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苏晚心想，他们不是已经……了吗？难道是有什么误会？他们明明说过要好好做朋友，但每次见面，林深的眼神总是让她心乱。她知道自己已经放不下他了，即使知道这可能会导致更多的痛苦。

“晚上有空吗？”林深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晚的心又是一跳，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头，直视着林深的眼睛：“我……”她想说“没空”，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家里有点事，要早点回去。”她知道这是借口，但她不想解释太多。

林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已经放不下他了，即使知道这可能会导致更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