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宅门口，风刮得呜呜响，把沈知意身上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抱着怀里的小包子，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就是她离了婚，净身出户要面对的第一个冬天，没有府里的人接济，她和安安只能在外面租了个破院子过冬。

"啪嗒"

一块破烂的瓦片从屋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沈知意抱着安安往旁边一缩，心惊胆战地往楼上瞧去。

屋顶上，几个黑衣人正踩着瓦片往下跳。为首的是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金冠束发，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角一直划到嘴角，显得既狰狞又威严。

沈知意瞳孔骤缩。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名义上的前夫——当朝最年轻的兵部尚书，沈长明。

她刚和他签完离婚协议，他就立刻带人找上门来了？

"沈知意，你竟敢逃到这荒郊野外来！"沈长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可知罪否？"

沈知意抱着安安往后退了退，小包子在她怀里忍不住又哼唧了两声。

"我犯了什么罪？"她瓮声瓮气地问，小声得像只老鼠，"我就是不肯和他复婚，至于吗？"

沈长明眯起眼睛，那双本该深邃的眸子在疤痕的遮挡下，显得阴鸷得很："至于吗？沈知意，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你可知我..."

"够了！"沈知意没让他说完，她最烦听到这种话，"我们离婚，是我求的，不是你。"

"笑话！"沈长明冷笑一声，"当初是谁三番五次求着要和我离婚？现在我要你了，你倒嫌弃了？"

他越说越激动，金冠上的宝石都在闪闪发亮。沈知意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我嫌你老。"她没忍住，脱口而出。

沈长明动作一滞，脸上的杀气明显淡了几分。

"我嫌你上次把我扔下野狗窝里。"她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沈长明握着拳头的手指都紫了。他没想到，沈知意竟然敢这么说他。

"你——"他气得结巴，"你..."

"够了，真够了。"沈知意叹了口气，抱着安安往前走了两步，"沈长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何必呢？"

说完，她拉起安安的手，转身就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