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下来。泡面吃完了，调料包也撒光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纸桶在桌上。他皱了皱眉，拿起抹布胡乱抹了两下桌子，油腻腻的黑印子擦得明明白白，但桌子底下那股糊味实在冲人。

“妈的，这玩意儿齁得慌。” 林风嘀咕一句，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宿舍楼下面马路边，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蠕动了，喇叭声此起彼伏。他伸了个懒腰，阳台没什么遮拦，晾衣架上的衣服哗啦啦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堵住了刚下车的林越，为首的是校门口小混混头子之一的张虎，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林越，借点钱，我张哥开口，你不得给脸啊？” 张虎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林越是个挺老实巴交的男生，脸色发白，支支吾吾道：“张……张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

“手头紧？” 张虎嗤笑一声，左右看了看，有个年轻女孩靠在车边，估摸是刚下学。“看看谁手头紧？你那宝贝妹妹呢？给她买包随便花啊！” 他说着，眼神瞟向林越身后，但林越那边只有空荡荡的马路。

林风皱了皱眉。他跟林越算是半个老乡，虽然没什么交情，但看着对方被欺负，心里总不太舒服。他从阳台栏杆后面探出头，冷不丁开口道：“怎么，张哥，林越这钱你非要啊？”

张虎嬉皮笑脸地扭头，看到是个穿着皱巴巴T恤的瘦高个男生，估计是哪个宿舍搬下来的，穿着打扮也一般，立马没好气：“怎么着？你小子想替他出头？”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横飞，“识相的赶紧滚蛋，别多管闲事！”

林风往栏杆后缩了缩，但嘴上硬气得很：“谁稀罕多管闲事？就是看不惯你们欺人太甚。”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林越是我哥们儿，这钱……我借。”

张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小子，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想学那傻B，送上门当枪使？” 他挥手就要打过去。

“啪！”

一声脆响。

张虎的巴掌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拍开了。力道不大，但绝对不客气，让他虎口发麻。来人是个穿校服的女生，扎着马尾，正叉着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