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还在噼啪响，老王头盯着那微弱的火光，眉头越锁越紧。小石头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是“饿”。老王头心头一颤，想把仅剩的半块黑面饼掰给他，可手刚一抬，就被冻得“哎呦”一声缩了回来。

山里的夜晚长得像没边儿，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树梢，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老王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棉袄里衬是去年冬天刚换的，可现在也挡不住严寒。

“石头，睡吧，天亮就暖和了。”老王头朝小石头轻声说，声音里透着疲惫。

小石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过身又朝着老王头那边拱了拱。老王头叹了口气，把破棉袄往两人中间又挪了挪。在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个活口回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王头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他猛地睁开眼，借着火星的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声音是从他们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折断树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那“咔嚓”声又响了一次，还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吼”。

老王头的心脏怦怦直跳，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在这荒山野岭的，什么凶兽没有？狼？熊？还是更吓人的东西？他想起村里人之前说的，最近山里出现了好几次不明身份的凶兽，专门摸孩子。

“石头……”老王头轻轻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低声说，“我们得走了。”

小石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走了？去哪？”

老王头没说话，只是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去把那快要熄灭的火苗重新拨亮了。火光一闪，他借着光亮，小心翼翼地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走去。

离得越近，那“嘶吼”声就越清晰。老王头握紧了腰间的柴刀，手心已经全是汗。他悄无声息地绕到灌木丛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朝里看去。

只见灌木丛中间，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亮了起来，像是两盏鬼火。那眼睛的主人正低着头，似乎在啃咬什么，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