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坐在客厅沙发上，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缸烟头。窗外头天快黑了，街上车灯陆陆续续亮起来，可朝内81号这楼，窗户大多黑漆漆的，连个灯影儿都透不出来。这地方，白天看着是寻常居民楼，晚上就容易让人心里发毛。

这晚，老林刚抽完一根烟，正琢磨着回屋睡觉，屋里突然“咚”一声闷响。他心里一跳，以为是楼板松动，但这声音太沉，不像是猫抓墙皮那类小动静。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外头风声挺大，偶尔有车路过，可这“咚咚”声，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墙，又像是……拖啥玩意儿慢悠悠蹭过去的。

老林把鞋扔在地上，光着脚就往外走。一楼走到三楼，每层楼道都空荡荡的，海报墙上的画都被风吹得哗哗响。到了自家门口，他手心直冒汗，户数牌是805，可他住804。这“咚咚”声，好像……就来自他家门口。

他掏钥匙开门，屋里亮着灯，茶几上放着半瓶二锅头，几个空啤酒罐。老林没管这些，抄起门后的拖把就冲了出去。他推开805的防盗门，一股尿臊味儿扑面而来，但屋里没人，窗帘拉着，黑灯瞎火的。

老林绕着楼道转了一圈，从一楼转到三楼，每家窗户都黑着。他快急疯了，掏出手机想给老王打电话，刚按下号码，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啥小动物钻进了消防通道。

他顺着声音摸过去，消防通道门没关严，底下黑漆漆的。老林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里瞅，只见角落里蜷着个啥玩意儿。他定睛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那不是啥小动物，是个穿着古代官服的老头儿，脸埋在手里，姿势跟个醉汉似的。

老林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把他拖上来。那老头儿突然“嗷”一嗓子，猛地睁开眼，眼睛血红，看得老林心里一颤。“谁他妈敢动我！”老头儿吼完，往后一仰，直接从消防梯上滚了下来。

老林吓傻了，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是哪位？”

老头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眼角堆起褶子：“我？阴间税务局的，刚来北京办点事儿，把腿扭了。你这楼里住着不少奇人，怎么就没个照应的？”

老林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老王说的那堆废话，赶紧点头如捣蒜：“老……老大，您别客气，我这就给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