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儿一脚踏进这朝内81号，心里头就咯噔一下。这楼看着吧，也就普普通通，灰扑扑的砖墙，有些许年头，窗户玻璃蒙着层灰，得伸手掸掸才能瞅见里面的光。可自打搬进来那天起，老林就觉得这地方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劲儿。

刚搬来那阵子，晚上睡觉总疹得慌。窗外黑漆漆的，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老林就睡不安稳，总觉得背后有人。屋里头吧，那吊灯老掉链子似的，明儿一晚上好几次忽明忽灭，没个准数。老林掐着手指头算，这灯一暗一明，跟个磕头虫似的，别提多闹心。

可最邪乎的，还是半夜里头传来的怪声。有时候像小孩儿在哭，有时候又像是女人在哼哼唧唧，有时候吧，又没啥声音，就一股子窸窸窣窣的影子晃来晃去。老林把窗户缝儿都糊得严严实实，可那怪声还是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跟蚊子哼哼似的，就是烦人。

这天晚上，老林刚迷迷糊糊睡过去，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可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老林当时吓得一激灵，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那敲门声又响了一遍，间隔挺匀称。

“谁啊这是？”老林心里发毛，手心直冒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撂着的菜刀，虽然知道跟这玩意儿没用，可心里多少踏实点儿。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瞅。里头黑灯瞎火的，啥也瞧不见。老林咬咬牙，把门闩给拉开了。

屋里头还是一样黑，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老林刚想喊两声，结果听见“吱呀”一声，楼道里头蹿出个黑影，慢慢地朝他这边走过来。

那黑影啥形状的，老林瞧不清，反正速度不快，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

“谁啊？”老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他往后退了退，背靠在门后头，心里盘算着，要是这玩意儿扑上来，他往哪儿跑。

就在这时，那黑影突然停在了跟前，离老林也就两三米远。老林能闻到一股子腥味儿，像是刚死的老鱼没扔掉。

“你……你谁啊？”老林颤巍巍地问。

黑影动了动眼珠子，就那玩意儿突然亮了两下，贼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