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搬进朝内81号小区，刚进去那会儿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一典型的老式居民楼，灰扑扑的墙壁，楼下小卖部卖点零食水果，遛弯儿的老太太手里还提溜着个鸟笼子。白天跟条街上的普通老破小似的，没什么看头。

可住了下来，老林开始觉得不对劲。晚上尤其。在外面干了一天活儿，回来累得瘫在沙发上，眼皮子打架，一合眼就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起初是咔咔嚓的碎玻璃声，后来像是有人在楼下拖拖拽拽地走，还带着呵欠声。老林睡不着，竖着耳朵听着，愣是能把那些杂音编成一段鬼故事。

"这老楼果然有古怪。"老林嘀咕着，伸手把台灯开了又关。灯光在墙上晃了一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照出来。他缩在沙发上，心里嘀咕着要不要搬家。可每月交的房租不比别处便宜多少，这地儿离他公司近啊。

转机是第三天半夜。老林半夜起夜去卫生间，路过客厅时，听见敲门声。沉闷的咚咚声，一下一下，像是有人扛着什么重物在敲门。老林心里一紧，这楼里就他一个住户，半夜谁会敲门？鬼敲门？他咽了口唾沫，把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走廊里安了个声控灯，自动又灭了。老林皱着眉，关上门躺回床上。这次他没睡，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啥也没有。但那敲门声，真真切切地响过。

第二天，老林故意在小区里跟遇到的老王搭话。老王是个退休职工，爱蹲楼下抽烟聊天。老林装作随口一提："哎，老王，昨晚我听见敲门声了，啥情况啊？"老王吐了个烟圈，眯着眼："哦，这楼啊，邪乎。自打建起来，就总出点怪事。"

老林的心沉了下去。"都有啥怪事啊？"他装作好奇地问。老王把手指在嘴边比划着："别跟人说，这楼里住过几个怪人。有个搬家当晚就住进了走道的；还有个半夜总在阳台弹钢琴的，后来人都找不到了。"

老林觉得头皮发麻。他想起昨晚那个敲门声，突然非常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他起身走到阳台，往下望了望。楼下只有一个破自行车棚，怎么会有人敲门？他走到声源处附近，透过窗户往里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