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滋啦一声彻底灭了，火星子掉在键盘缝隙里，烫得李浩然脚后跟一哆嗦。他没管，手指在键盘上飞快一按，屏幕上的乱码唰地变了个人形图案。仔细一看，是个瘦高个长毛怪，脑袋上还顶着俩犄角，正咧着大嘴对他笑。李浩然心里骂了句“妈的又来”，顺手点下发送。

邮箱提示音响得正巧。胖子的保温杯凑过来，“老李，今儿个食堂的麻辣香锅不错，要不要一起？”李浩然头也不抬，“不去，催命符又发邮件了。”胖子撇撇嘴，“啧，比谁都积极，上次项目文档差点被你拖下水。”

李浩然关了窗口，盯着那个笑得傻X的长毛怪。这玩意儿是半个月前掉在办公室天花板的，当时以为是装修遗留的脚手架零件，结果半夜保安发现 Aspirin 脚印。祖传的墨家玩意儿认准了这是个“低阶怨灵”，李浩然照着族谱里的符箓，在打印纸背面画了张押。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有灵，今儿个特意发邮件提醒他任务来了。

桌角的寻呼器又响了。李浩然拿起来瞥一眼，公司楼下广场有个流浪猫死了，死状太诡异，物业怀疑是闹鬼。他皱皱眉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走。胖子的保温杯在身后晃悠，“老李你等等啊，香锅！”

夜风一吹，办公室窗户“哗啦”一响。李浩然抬头就看见个白影贴在玻璃上，瘦高个长毛怪盘在窗框上，手里还攥着个手机，屏幕正亮着。图像有点抖，像是刚才录屏，上面是张照片——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扎马尾辫戴黑框眼镜，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根逗猫棒。

长毛怪咧嘴一笑，脑袋上的犄角晃了晃，屏幕“啪”地黑了。李浩然眯起眼，掏出祖传的铜八卦镜晃了晃。那东西瞬间从他身上飘起来，晃了晃铜铃铛，往地下巷子方向飞去。李浩然咬着烟头跟上，“小家伙，别到处乱晃，容易长针眼。”

巷子里果然有动静。地上躺着几只死猫，尾巴上都插着根钢针。李浩然蹲下去闻了闻，一股硫磺味。长毛怪用鼻子蹭了蹭他裤腿，发出呜呜的声音。李浩然翻包里掏出半块议价饼干，“喏，自己选，鱼或者排骨。”

巷子深处传来骨裂声。李浩然猛地站直，举起八卦镜往那边照。